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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衣”脈相承 - 十八丁母女兩代裁縫  見證歲月變遷

洪阿秀 Ang Ah Sim, 1932年出生,93歲

侯美珠How Bee Choo, 1956年出生,69歲

文:李秀玲

現年93歲的洪阿秀,是十八丁老一輩以裁縫為業的女性。她的女兒侯美珠後來也延續了母親的足跡,成為又一代做衣裳的手藝人。母女兩代人走過的路,在起落轉折間見證了制衣行業的興衰,也為背後更廣大的時代留下了動人的註腳。

小題:母親洪阿秀

以手中針線串起在地生活

洪阿秀出生於霹靂州北部的峇眼色海,在河口邊的小村鎮裡渡過了自己的少女時代。19歲那年,她嫁到了三十多公裡外的十八丁,在另一個河口開啟了其後的人生篇章。

 

洪阿秀自幼開始接觸縫紉手藝,未嫁前已懂得裁布縫衣。她懂得縫紉各式各樣的衣服,對自己的手藝懷有一股單純的自信。出嫁後,這門手藝也伴隨她來到了十八丁。她在這裡開始居家為人縫衣,包括為十八丁的漁民和炭窯工人縫製勞動穿的水衫水褲。

 

為了縫製水衫水褲,洪阿秀會跟店家購買麵粉袋,作為衣服的面料。當時一個麵粉袋售價大約為五毛錢。製作一套水衫水褲,大約會使用五六個麵粉袋。

 

購得麵粉袋後,洪阿秀會先把布袋拆開,洗淨、晾乾,隨後才開始裁剪和車縫。衣服縫好了就放在十八丁的商鋪裡銷售。她曾一度給四家店鋪供應水衫水褲。人們購買衣褲後,會再進一步用紅樹皮染澀,讓衣服變得更牢固耐穿。

 

除了店裡銷售,洪阿秀也接單定製服裝。定製服裝的面料一般由客人提供。那時候,定製水衫水褲的上衣一件收費一塊半,褲子則收費一塊錢。

手中的絲線,為洪阿秀與婚後生活的十八丁締造了更緊密的連接。於此同時,她穿針引線的工作也在無意間發揮了牽引的作用,讓自幼幫忙她做針線活的女兒侯美珠,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慢慢萌發了縫紉的興趣。這份興趣始終牽引著侯美珠往前探索,一步步開創拓展,慢慢造就出了維繫一生的裁縫事業。

女兒侯美珠

以縫紉手藝延續真善美的追尋

除了來自母親的影響,對事物的好奇心、對美的感受,也牽引並滋養著侯美珠。她小時候見大人們用紅樹皮染布,自己騎車經過炭窯時也會撿一些樹皮帶回家,然後混雜著其他樹皮浸染布頭布尾,玩一玩,探索染布的效果。

 

“學做衣服後,陸續有人找我做衣。有人做嫁衣,也有蝦廠女工做制服。縫著縫著,就好像變成了一種習慣。總之,”侯美珠說,“看見人家穿得美,就讓我感到有成就感,感到一種樂趣。”

 

侯美珠小學畢業外出打工兩年後,專門到太平的裁縫學院學了一年洋裁。19歲那年,她在十八丁創辦“真善美女子裁縫傳習所”,開始教人縫紉服裝。這所學校在1970年代至1990年代間培養了好些學生。

 

後來,隨著量產成衣越來越普及,這種家家做衣服,人人學做衣的風氣,逐漸消隱,成為了一種過去。但消隱的事物現在又有了新的可能——隨著紅樹皮染澀技藝的重新出土,“看見十八丁”團隊起步推動這門地方技藝的復興。作為在地資深的裁縫師,侯美珠自然成為了復興工作所仰仗的力量,而她也熱誠地傾注了自己的所學所能。她為“看見十八丁Ni Siap紅澀染”主持裁縫培訓班,引導在地婦女及年輕人學習縫紉,為紅樹皮染澀的重生培養新血。

 

如今,“看見十八丁”新設的社區空間添入了四臺縫紉機,裁縫培訓工作從一小步開始,但意義重大。侯美珠欣然參與其間。她依舊好奇,轉向女力栽培、地方文創的紅樹皮染澀,未來將有何種變化;也依舊興味盎然,盡心以相伴一生的縫紉手藝,為地方創造美麗的圖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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